唯有姜樾之眉眼只是不可察地凝重了片刻:“胎像可还稳固?”
陶太医摇摇头:“侧妃娘娘月份尚小,加之身子弱,胎像并不平稳。从今日起不得大喜大悲,要静养为宜。”
姜樾之环视四周,屋中除了楚千瓷的贴身侍女,就只剩她与太子,还有张司正和方司闺。
除了跪地的魏太医,消息并未传出去。
“此事暂时不得外传,你们都给本宫把嘴闭严实了。”
屋内侍女纷纷低下头,方张二人面面相觑。
祁晔心中又喜又怒,这是他第一个孩子,那个魏太医竟敢密而不报。他受何人指使,难不成要对千瓷和她腹中孩儿下手。
姜樾之吩咐方张二人:“你们随陶太医抓安胎药来,对外便说是调理身子的药,万不可被人发现。”
她们也想到了,魏太医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隐瞒皇嗣,恐怕另有人对东宫虎视眈眈。如今密而不报,是对侧妃及皇孙的保护。
于是二人并未多言,带着陶太医告退了。
姜樾之看了看地上的魏太医,对太子道:“今日发生太多事宜,臣妾疲乏得紧,这位太医如何处置,便交于殿下决断了。”
祁晔颔首,语气带上几分温柔:“好,你先回去休息,今日多亏有你。”
姜樾之莞尔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臣妾告退。”
走出侧妃营帐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皇宫人心诡谲,当真是厌倦得很。
她抬步往自己营帐方向走,她才不信今日这一切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