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晔看了看外头的红烛灯笼,他认命了。
他既然决定要娶姜樾之,哪怕知道她不贞也无可奈何,但她是自己的太子妃。不管外头的人如何说,只要杀了那个人,这个污点便会随之消失。
所以,一定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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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交错,错落的树叶撒下漫漫金辉,大红的纱幔挂满房檐廊角,随风而扬,红影婆娑。
红纱装点的梳妆台前,女郎一头乌发高高绾起凤云髻。以螺子黛描绘的远山眉,眼尾绽开一抹红,如花开在眼角一般美艳动人。朱唇皓齿,潋滟生辉。
由宫中女官,亲自为她带上凤冠,两边簪上鎏金彩凤八宝簪,一点流苏挂在耳旁,显得美人面越发惊心动魄。
凤冠霞帔,女子一生荣耀,能盖住的是她背后疮痍,盖不住她心头千万愁丝。
“娘娘,您生得真美,下官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耀眼夺目的新娘。”
面对夸赞,姜樾之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问道:“迎亲队伍可来了?”
“据说已经在路上了。”
姜樾之点头:“养育之恩不是一朝踏出家门便可抵消的,哪怕我入主东宫,还是祖母的孙女,母亲的女儿。扶我起身,我该给家中长辈问安。”
“这……”女官有些为难,“娘娘这不合规矩。”
“陛下以仁孝治天下,我给祖母母亲请个安有何不可?”
女官拗不过她,便带着她去了。
章老太君见到孙女如此识大体,心中也是欢喜。何氏见她就算当了太子妃,也丝毫没有娇纵之气,心中也是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