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还是头回见她如此狼狈的表情,于是问道:“你是怎么了,为何会好端端同我说这些话?”
楚千瓷倔强抬起头:“姜樾之,我虽不想承认,但殿下心里有你。”
姜樾之表情凝重,那日在姜府见太子那副神情,她便隐隐有些不安。太子能后悔的事,无外乎轻易放她离开。
她自幼便被看作是太子的所有物,而自己麾下的乖鸟雀,有一日竟啄了主人的眼和别的鸟飞了。寻常人都无法接受,莫说一国储君了。
太子对她有情她不敢苟同,反倒是她触了太子的逆鳞,太子心中才是满满的不甘心。
姜樾之偏开了眼,反驳道:“你错了,殿下一直以来心悦的,不都是你么。”
“栖临殿里,夜中陪伴殿下的人,不是我。”楚千瓷神色有些怔愣,她一生坦坦荡荡,只在这一件事情上无颜面对楚家列祖的清风高节。
她明知太子认错了人,却还是无耻的认下。她不敢去想太子对她的感情里,这件事包含了多少,剩下的还有多少。她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掩盖,掩盖到她自己都要信了。
姜樾之却好似早就知道这件事一般:“那幼时短短几日的相处,早就该随着时光流逝烟消云散。而你陪伴太子的逐年岁月,却是真真切切不可抵赖的。”
楚千瓷惊讶地看向她:“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自己冒领了她的功劳,这么多年被太子针对,却仍不言语。
姜樾之敛了神色:“没甚好说的,太子厌恶的是我姜家人的身份。无论那个人是不是我,他都会讨厌我。既然如此,不如让那个小丫头在他心中留下一点念想,平白让两个人都在他心中留了怨。”
楚千瓷心口堵堵的,遂起身背过身去,只余一道背影:“你那好情郎已经日日流连女人身下,为了他让自己声名尽毁,当真是不值得。”
姜樾之唇边扯起一抹苦笑:“各人选择而已,怨不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