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当真是未雨绸缪,为你煞费苦心。”陈松黎调侃道。
柳时暮
忽而感觉自己的下颚被人撬开,一颗冰凉的药丸送入口中,浑身如火烧一般的滋味瞬间平缓下来。
“那药可不是针对你一人的,如今前院已经不堪入目,先带你回我的宅子里。”
柳时暮摇头:“今夜已经足够麻烦女君,还请女君将我送到庄叶村,我去寻我的好友暂避。”
陈松黎并不强求:“好,秦笙说了,你最近不必回坊,公主的新鲜劲还没过去,这几日就由钟离代你成为魁郎。”
柳时暮只记得自己被丢入马车,空旷的车厢只回荡着他错乱的呼吸。
——
“夫子夫子,该醒了,别睡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环绕耳边,随即是一道更远的声音:“别打搅你夫子休息,赶紧出去。”
柳时暮睁开一条缝,暖阳刺入他的世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得救了。
裕丰欣喜出声:“夫子醒了!”
入目是古旧的瓦房,室内堆放着各种器具,摆的满满当当。柳时暮知道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叶家人心善,念着他教导过几日,逢年过节还会送他些东西。美名其曰是束脩,但他心里清楚,他们是念着自己孤家寡人,又在那样一个地方讨生活。
不过柳时暮同他们说,他只是在青芜坊弹琴,拿些微薄的月俸过活。
也不知他们信不信,总归是没人嫌弃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