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看着她递过来的油纸包,抿唇不语。
定心是原是小官之女,自小衣食无忧,生母身为妾室,被主母冤枉陷害与外男私通。她们被夫家赶了出去,阿娘带着她躲在定慧庵中,后来阿娘病逝,她无处可去便一直留在此地。
所以爱吃爱玩是她自小的习惯,庵主也由着她。
“你尝尝,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定心咬了一口糖酥蒸酪,满脸餍足。
姜樾之捻起一块,意有所指道:“你倒是富裕了,这糕点可不便宜呢。”
说着尝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以为换了个油纸包她就尝不出这是出自悦仙坊了。
定心比姜樾之还小一岁,又在庵中太过安逸,心性单纯。
“不贵不贵,这一包糕点只要三文钱,我还是吃得起的。”
姜樾之被自己呛了一口,这点心里用的糖都不止三文钱了,她还当真是傻得可爱,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姜樾之状若无意道:“此前帮我带丝线的那人,你最近可还能遇见他?”
定心点头:“说来也怪,他虽然住在山脚,却时常上山来。我十回出去,有七回能见着他。他什么也不干,就躺在树下。”
“就……躺在树下,什么也不干?”
定心想了想,答道:“也不是什么也不干,偶尔也会拿着一支箫或一把琴在山间弹奏。”
姜樾之拢了拢耳边的发,若有所思道:“是么,我倒是没怎么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