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夫人,三月所有的支出账本都在此。这个月因三郎君启蒙,三房那特意从库中拨了一笔银子用作打点先生,及采买笔墨之上。二房两位娘子比往年多制了两套新衣头面,二夫人为二老爷官场之事也做小许打点,这支出便……”
何氏轻咳一声,合着这马氏前头铺垫了这么多,最主要的还是后面一句。
什么笔墨首饰,都不及二弟媳大手一挥。
这个月家中库房入不敷出,管事妈妈都告到主院来了。
姜樾之置若罔闻,自顾自烹茶。
“官场之上,人情往来都是难免的,这事就不需要往寿安堂那边递话了。”
马氏也是人精,大夫人既然这般说了,那便是让她不要明面上递话,悄悄往寿安堂传个信,看看老太君对此是何态度。
“诶诶是。”
“城南那处的铺子位置好,每月收成都是不错。就是城西那处商铺鱼龙混杂,有几位老主顾仗着与我们多年交情,压低了价钱,却给别家高出了一成。你告诉几位管事,有些人若不诚心合作,便不必合作了。”姜樾之垂着眼似乎只是无意间说起,可话中的雷厉风行,便是马氏都为之一愣。
“大娘子,这城西收益不好,您怎么还把客人往外推,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姜樾之将茶倒好,放在何氏面前,微笑道:“母亲请用茶。”
而后换了语气道:“既与我们做了多年生意,便知他们背后是我们靖国公府。与我们停止合作,损失的是他们自个。你就这般传话,相信几位管事也不是糊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