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不与他为难,道:“去吧,看这天色似要下雨,莫要耽误了时辰。”
小厮应是离去,姜樾之便前往不远处的枫林亭等候。
凉风一吹,这绵绵细雨竟又这般落了下来。
“竟又落雨了。”姜樾之将帷帽掀开一角,伸出手去接那雨水,细细凉凉的落在指尖。
待她愣神之际,起先下山的方向跑来一名郎君,衣衫微潮。
柳时暮背着书笈,用手挡在额上,脚步仓皇,他也没料到,这雨居然也如此翻脸无情,打得人措手不及。
打算前往山脚下那处凉亭暂避风雨的脚步,在看见亭中三道身影时,又硬生生止住。他便在不远处进退两难。
此状看得南星笑出声:“瞧那个蠢书生,这亭子又没写名字,他便傻愣愣站着淋雨。”
四周无人,大昌民风不似前朝那般严苛,又不是孤男寡女,况且下着雨旁人就算见着也不容易误会。
“竹沥,去将那位郎君请进来吧。”
“是。”
姜樾之见竹沥小跑出亭子,自个也主动安置一角,此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待柳时暮走进,便先行一礼:“多谢这位娘子收留。”
姜樾之坐在四方桌一侧,单手托着脑袋,见他容貌极好,却一副酸腐书生做派,便起了逗弄的心:“郎君客气了,这亭子又不是我的,就算你不请自来,我也没理由驱赶。”
“此言差矣,娘子先到此凉亭,在下也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
美人遮面,那一身气度也知其身份不简单。柳时暮安之一隅,寻了个角落静静等待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