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为储妃最有力人选,明里暗里不知较劲过多回。
那日她出行,偶遇楚千瓷衣衫凌乱疾行于街上,身后跟着几位京中浪荡子。彼时这等明月是他们如何可望而不可即的,如今正知其挂牌,一掷千金妄以成入幕之宾。
被姜樾之碰见,面对昔日对手一朝跌入尘泥,她也不知为何,竟然不顾礼仪,直面斥责了那几位无耻之徒。
楚千瓷的姑母,乃是姜皇后于后宫之中分庭抗礼的楚贵妃。二人积怨已深,司刑官便出格做主将楚家娘子落放至下等窑子。
可经姜樾之一插手,楚千瓷竟莫名去了满庭芳。虽都是青楼,满庭芳里头的女子可不会被迫接。客,且其中若是有诗书才气绝佳的女子,更会成为盛京追捧的红牌娘子。
楚千瓷入其不过月余,并没有自顾自怜,反名声大噪。
消息却不胫而走且歪曲事实,说是姜大娘子念及情谊,使手段保住了楚千瓷。
凤仪宫那位自然也知道此事,然姜樾之虽然委屈,却实是百口莫辩。在凤仪宫内,受了几句苛责,回到家中,祖母母亲也罚她抄写女则女戒。
一个冬日都闭门不出,姜樾之也知祖母用心良苦,毕竟盛京谣言四起,此刻她暂避风头也是上乘之计。
“罢了。”姜樾之微微仰头眺望,“不提这些,莫要辜负
了好春色。”
楚千瓷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不该落此下场。
一行三人沿着河边而走,清晨薄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初春日光透过云层撒下,带来分外暖意。
剩余的家丁小厮被姜樾之留在山脚处,栎浮山不高景色极佳,她每每郁烦时都会来此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