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未曾说出口。
他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那些忍不住要靠近她束缚她的莫名念头,或是听到她愿意与自己结契那一刻
突然产生的陌生欢喜,都不过是受到从前的影响罢了。
他本就是为了道心。
有时候,沉默也算回答了一切。
可姜风遥依旧执意要一个答案。她走到时寂的面前,那双眼睛不知在何时已然通红,然而她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阿寂,快回答我。”
浓黑的魔气缠绕在时寂的周围。四目相对,时寂答:“是。”
明明只有简单地一个字,时寂却发现自己回答得无比艰难。他只觉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与他狠狠拉扯着撕咬着,苦苦哀鸣着不是这样,然而回答出口的时候,依旧是简单明了的肯定。
喉头好似有锋芒狠狠割过,连呼吸都不知往何处放置。
得到肯定回答的姜风遥突然嗤地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愚笨。
“我竟还对你抱有幻想。”
那些为他预设的前路,那些与他结契的欣喜,都像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嘲笑,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泼下,这才致使她从梦中醒来。
原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明明不久前才在忐忑迷茫之中想通了自己的心意,要陪他踏出一条前路来。
在她为即将结契感到雀跃期待时,他想的却是如何将她吞噬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