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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仲生冷着脸没好气道:“你在耍我玩吗?”

孟嫮宜笑了笑,摊手道:“想舒服就去住酒店,我又没请你来。”

慕仲生很多年没受过这样的气了,猛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摔门而出。

孟嫮宜独自站了会儿,抬头去看闹钟已经1点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扔在地上的风衣,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重新躺回床上。

她的失眠在陆徽因走后愈发严重,一丁点儿声音都会让她心浮气躁,大杯大杯地喝牛奶也收效甚微,她躺平了心想,不知哪里能买到安眠药。

时钟滴答滴答落在心里像敲在一面大鼓上,搅得她辗转反侧万分煎熬。

睁开眼去看时间才过去了二十分钟,她起身披上睡衣走到阳台,果不其然,慕仲生正靠在车门上抽烟,低垂的眉目在烟雾缭绕中倍感阴郁。

他的衬衫领口已解开三颗扣子,赤着脚踩在雪地里毫无知觉似的,侧面轮廓硬朗分明。

他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仍旧一如当年第一次见到他时惊为天人的模样。

慕仲生扔掉烟头,又伸手去掏出一盒来。似是有感应一般忽然抬头望过去,苍茫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银白一片唯有他一人站在那里同她对视。

慕仲生不知为何,突然冲她笑了一笑。眉发皆白,宛若妖邪。

孟嫮宜再次给他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的脚已净冻成青白色,裤腿上挂着冰棱,整个人寒意逼人连呼吸都是冷的。

她去洗手间打开暖风,又拿出大盆接了些温水。她拿出干毛巾给他擦头发上的雪,慕仲生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擦,嘴角上扬是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