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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好车拿过后座的大衣上楼,20层4户他记得格外清楚。

孟嫮宜裹着厚厚的绒毯来开门,雪白的一截脚脖子露在外面。慕仲生侧身挤进去,站在玄关扫了一眼后,直奔着她的卧室而去。

他坐在床边上脱掉湿透又捂得半干的袜子丢进垃圾桶,正在解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时孟嫮宜进来了,胳膊上搭着从客厅捡起来的黑色风衣。

她皱眉看着轻车熟路的慕仲生,她没有问你怎么来了,她只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仲生一双泠冽的桃花眼此刻熬的通红,嗓子一开口哑得竟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咳了两声,痰里有血丝。

“我想洗个澡。”

声音像砂纸擦过水泥地般刺耳,孟嫮宜没听清,疑惑道:“你说什么?”

慕仲生头昏脑胀全身都疼,在寒冷和危险中高度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后所有不舒服感一起涌来,他极少生病,一旦生病就会格外暴躁易怒。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安慰和关心,别的什么都多余。

他不知哪儿来的邪火,恶狠狠道:“洗澡,我想洗澡,现在就洗。”

这次孟嫮宜听清了,可他要洗澡为什么要跨越几百公里来她家洗?孟嫮宜摇头,“没浴缸。”

慕仲生扣子解了一半,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闻言看了她一眼,忍着怒火道:“给我找一件干净的浴袍来。”

孟嫮宜拉开衣柜当真拿出一件鹅黄色的浴袍来,系腰的带子上有漂亮的刺绣小雏菊花朵,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