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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仅刁,还万分得恶,为了不让她们逃走宁肯打折了她们的腿用铁链子拴在猪圈旁,生孩子都是在那里,请个所谓的产婆烧一盆热水就足够了。若是个男孩用毯子裹起来抱走,若是个女孩要看家里有没有儿子,有了就留着以后卖给别的村换钱,没有就地扔进喂猪的石槽里。”

“我亲眼见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生了孩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下身都是猩红的血,婆婆嫌她出血太多了晦气,寒冬腊月的从井里打一盆凉水去冲地,没过十分钟地上就结了一层冰,连着那女孩一起冻住,她哭着哭着就没了声音。”

陆徽因伸手去抱她,发现她全身都在轻颤着。

可她还是在笑,仰着头去看陆徽因。

“数十个警员被打进医院才换来还活着的七个妇女。她们疯的疯,傻的傻,还有些连话都说不好了,我母亲比较幸运,她清醒地跟着警员上了警车,我光着脚跟着车跑了很久,警察指着我问她,这是你的孩子吗?她笑着拢拢头发,说不是的。”

“她说不是的,她笑得那么平静,你不知道她有多美,美到全村的男人都对她怀有非分之想。”

陆徽因抱紧她,心脏像是被谁用力揪住紧紧地攥在手里,一呼一吸都是万分艰难。他的嗓子瞬间就哑了,拳头握紧,却不知该挥向谁。

“后来我被解救的警员收养了,他们对我说她照顾不了你,因为长年的折磨之下可能精神会有问题。我知道,即使她好好的她也不会要我,我的存在就是在不断告诉她她曾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和屈辱。只要有我,她就不可能重新开始生活。”

“你知道吗?原来她这么聪明,轻松通过了选职大考,学的是翻译专业。她那么漂亮又有能力,她本可以遇见一个什么人,结婚生子过正常而甜蜜的生活。”

“我也曾经想过,也许有一天当她老了,看透了人生,在最后面临生死时,她会想起我来,会想找我,想见我,想亲口告诉我她对不起我,想没有遗憾地告别生命。”

“我不在乎她是否想和我一起生活,我只希望那个为了保护我不惜以尊严和生命为代价的女人回到生活的正轨,知道被爱被呵护的滋味,像书里说的那样,有人将她收藏妥帖安放,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无枝可依。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