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想回去休息。”
陆徽因也不勉强,启动了车子往新区的方向走。在一个交通枢纽要道等红绿灯时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究竟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受?你这个样子我寝食难安。”
孟嫮宜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陆徽因,她恶劣地想,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作何反应?
孟嫮宜笑了笑,嘴里涩涩地。“你从来没问过我我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不好奇吗?”
“好奇,我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孩子。”
“什么样子?”
“坚强,自信,非常有主见。”陆徽因饱含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畏流言,不盲目屈从,做到了真正的人格独立。”
孟嫮宜摇头,眼眶通红。
她笑道:“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的母亲已经自杀了,而不是抛弃了我。可这比不要我更让我难受。”
陆徽因手一滑,方向盘抖了一下,他连忙打着双闪靠边停下来。他拉住孟嫮宜的手,冷得像块冰。
他又打开空调将温度调高,轻且温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难受,别说了。”
“你问过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机会,其实不是的,我只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孟嫮宜还是笑,眼睛却没有聚焦。
“我来自中西部的一个小山村,什么样的山村呢?隔壁村来我们村娶媳妇要提前两天,翻三个山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只要有人愿意来娶,给多少礼钱都愿意。你们都好奇我怎么不怕冷,因为我十岁前从没穿过棉衣,经常光着脚走过全村的路。有一年村里突然来了一群处理正常事物的警员,这惊动了整个村的人,大家都拿着铁铲铁锹抗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徽因摇头,孟嫮宜止不住地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因为他们给自己儿子娶的老婆都是花钱买的,这个村太穷了,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话真是没有一点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