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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颇有些激动。

“他母亲是长鸿薛家,都说中国没个上百年出不了贵族,薛家祖业传到今日可过了百年了,再者薛家这一代就一儿一女,儿子生了女儿,女儿生了儿子,多有意思啊。你小男朋友的成人礼在业城低调到土里,可在长鸿大摆宴席家喻户晓。怎么样?感觉到了压力没?”

孟嫮宜又喝了一口咖啡,她望着见底的杯子出神。

陈老虎叹口气,“哎呀,真的是,投个好胎比什么都重要。”

孟嫮宜已回过神,问道:“说吧,你又发现了什么?”

陈老虎很专业,赶忙回笼心神。“你母亲在南下的火车上因为身体不适被一对夫妻救助喝了放了药的水才被拐卖的,并非解救你的警察说的那样,因为她漂亮所以有预谋的拐卖。你母亲那时只有21岁,通过选职大考进入专业的好院校,在南方,学的翻译。”

乍一听到此话,孟嫮宜心里猛的一抽,血液似乎全部涌到脑子里涨得生疼,四肢百骸却凉得彻骨。她又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却喝了个空。

她用力吸口气,机械重复道:“学的翻译专业?”

她其实早有猜测,林淼怎会是一个小山沟里的人呢?她一个人坐在屋后的玉米地里自己和自己说法语,说说笑笑,哭哭闹闹。林淼像是一个人格分裂患者,细细打扮自己的时候格外爱她,给她编辫子教她唱歌,yesterdayonceore整日挂在嘴边。

孟嫮宜天晴的时候在山坡上拔猪草唱得停停歇歇唱给猪听;下雪的时候天地银白她裹着火红的头巾去喂鸡,唱给鸡听。

而当她坐在村头泼妇骂街的时候又格外恨她,寒冬腊月光毫无理由地将她从床上揪起来打骂,光着脚逃出去坐在门槛上过夜,她冷得狠了就一边蹦一边唱,唱给雪后初晴的星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