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不良癖好,只偶尔钓鱼娱乐一下,连烟都不抽。
听说早年一直念书的,只是家里太穷,为了给大他五岁的哥哥找对象送彩礼而负债累累不得不辍学。
大概是常年不见天日所以有种病态的孱弱感,总是笑眯眯的,很常见的那种路人,不凶恶也没有很局促,坐在那里甚至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十分有教养的模样。
所长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不一会儿满屋子里全是青蓝色的烟雾,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那男人总在所长扭头去按灭烟头的时候冲她笑,一种势在必得的笑意,和他的孱弱感形成强烈的反差。
孟嫮宜一动不动地坐着,冷眼和他对视。她对他的目光异常熟悉,那是她两个叔叔都对她流露过的恶意。
她虽明白地不太真切知道为什么,却凭借本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站起和那男人面对面隔着桌子坐下来,桌上有一支所长用来记录笔记的原子笔。
她拿起来放在手指间按来按去,吧嗒吧嗒的弹簧声很微小,但不容忽视。
其实所长也不太满意这个男人的家庭背景,三个男人的家对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儿而言总归异常不合适,有种狼入虎口的感觉。
可孟嫮宜已经睡在会议室三天了,小姑娘只穿着一件土黄色的毛衣和帆布裤子,在十二月底的长鸿会感到格外寒冷。她的去处单位开会研讨过,既然有人愿意提供住所,那就住到福利院翻新再接回来好了。
男人笑着起来说要出去打电话,不多时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嗓门如锣,是个居委会大妈。她现身说法这个家庭多么和多么多么大度才会分出精力来照顾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