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孟嫮宜都没回复,他翻过来复过去地看自己发的信息,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可孟嫮宜不回复,他又觉得一定惹恼她了,惴惴不安。想到她说过自己有失眠的毛病,难道常常这样不休息吗?
“你是不是又失眠了?”
“是。”
这下陆徽因不再发信息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她接起来,声音很低,有空旷的回音,又或是风声。
“怎么失眠地这样厉害?你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孟嫮宜坐在窗边喝牛奶,20层的高度接近60米,从这里看星星好像和站在国贸最高层的天台顶上看星星没什么差别。无非是当初想要纵身一跃化作星辰,而今冷静下来,甘作泥土。
她的声线不同于白日里的冷清和疏离,湿漉漉的,让人觉得好像在迷雾后很遥远的地方说话。“让我想想,可能是从决定要好好念书的时候开始的吧。”
十三岁被周为民解救出来,她独自背着一个缝缝补补凑合出来的小背包坐在猎妖警派机构的接待室里听着所长打电话。
民生管理部门的负责人说这是好事啊,那抓紧联系救助婴幼管理局吧。
救助婴幼管理局的同志说我们有难处啊,现在平均三个小孩儿挤两张床,就连智力障碍的屋子都塞满了人,实在困难。不过近日我们准备翻新扩大,所以再等等吧。
所长挂了电话扭头看她,胳膊腿细长,皮肤苍白,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虽然灰蒙蒙却格外精致。她正看着长长的会议桌上摆着的投影仪,因为在待机,所以变换出各种来回切换的画面。
有志愿者主动打来电话想接她回去小住以解燃眉之急,家里只有寡居多年的鳏夫父亲和一个车祸轧断了腿的哥哥,自己今年三十和妻子两地分居,是个在矿产资源所里做调度的小科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