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泯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情况主任都已告知,虽几度凶险但结果终归是好的。
她略垂眼帘,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栗扶摇已经得了通知正好过来堵她,四目相对半晌,干涩开口,“昨天晚上院里开会研究了你的事情,都觉得你可能这阵子太忙了所以情绪不够稳定,先休息几天吧。”
岂止情绪不够稳定,她主动请缨不顾劝阻执意要上这台手术的模样栗扶摇还记得,固执且义无返顾,若非他一直守在这里接待领导听到了她朋友们的谈话,又亲见孟嫮宜打了程局长一巴掌,他都要怀疑她有人格分裂症,想出头想疯了。
果然万事万物必然有它的理由,正所谓有因必有果。
她像是意料之中,点个头就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换了衣服洗把脸,抱走桌上的一盆精心照顾两个月的绿云,再转一圈看了又看,私人物品不多,实在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于是带上门准备离开。
栗扶摇在大门口站着吸烟,偶尔抽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刚吐出就被风吹散了。
萧泯然冲他笑了下,很勉强,然后错身而过,她掏出电话来想了又想,还是给孟嫮宜发了条短信。
很快电话响起,孟嫮宜打过来了。
萧泯然抱着东西站在冷风里忽然鼻头一酸,眼泪已不住地往下掉。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太扎眼,不少人边走边看边揣测,眼神里都透露着同情之色。能让一个成年人不顾形象站在大门口痛哭的事并不多,又是在医院,要么是病痛,要么是生死,其他在健康鲜活的生命面前本不值一提。
但就是这么个不值一提的事情让萧泯然在高强度工作了近十七个小时后,突然趁虚而入冲击到了自己。
栗扶摇扔了烟头过来将她拉到停车场,这里是职工专用,已经过了上班点人影寥寥。他看着她单薄的肩头耸动,双眼皮哭得肿起来让原本就不够美的小脸更缺美感,就是这不够美的哭泣却让栗扶摇生出怜惜来,他的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