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叫建国路,是老蒋还大权在握的时候建成的。宽大的人行道两旁种满了当年带有浪漫色彩的法国梧桐,大半个世纪过去了,当年种下的梧桐树已几人合抱粗细,根茎凸起挤破了路牙石。这种门面的市政工程自然是要高度重视的,大车进不来,就用人工一点一点细致地修整。
前面是市直附属联合公立幼少教育学校,他当年也在这里念过书。
黑板上曾经频繁地出现过他的手绘,课桌里是小女孩们懵懵懂懂塞进去的零食;后来直升初中搬去了前面更高的教学楼,女生们扭扭捏捏地在课间跨越几个教室来到窗边偷看他,他都知道,只是从没真的使他留心过。
就像孟嫮宜从没在乎过他一样。
只是他是开窍比较晚,那么孟嫮宜呢?是否也是如此?是否经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有了改变?
一群小孩子背着书包从学校里冲出来,男生们无忧无虑跑在前面追着一个足球,稍有些早熟的女孩子和朋友牵着手佯装去看书包带子上拴着的铃铛,实则频频去寻那一抹奔跑地越来越远的背影。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陆徽音呵口气,抬手挡住直奔着他面门而来的足球。
男孩子仰着稚气未脱的脸在对面马路上对他喊,“麻烦把球传过来。”
陆徽音飞起一脚将球踢走,男孩子边跑便喊,“谢谢大叔。”
顿觉数箭扎心,他哪有这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