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

果真是片刻,陆徽音连酒都没喝完一杯,程嘉言就出现了。

两人隔着不足20米的露台对视,彼此都在观察着对方这么多年在时光中摸爬滚打后的变化。是抗争着所以颇有落寞却斗志昂扬,还是稍有妥协所以眼角眉梢都染上通透的温柔。

程嘉言在短暂的停顿后大步走过来,陆徽音起身两人用力抱了抱。

程嘉言忍不住感慨道:“自选职大考后你我一别,该有近九年没再见过面了。”

陆徽音点头,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一瓶酒,一边拧开一边道:“谁让我每次休假你都有事,要么出门考察,要么学习,总也凑不到一起。”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那次矛盾根源的散伙饭。

“还有,别说这么夸张,即便是没有经常联系,但你我近况一直互通有无。你说是不是?业州府公共关系处的程局长。”

程嘉言始终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程嘉言,从处理特别关系学校毕业后直接回到业州府从政,仕途顺遂。

现在衬衫成了标配,收进窄瘦的黑色西裤里,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无框镜,笑的时候很儒雅,干干净净一派坦荡。

他这个人,始终是表里不一,极具有欺骗性。从政的确如鱼得水,不算辱没了才华。

陆徽音朝他举杯,程嘉言解开扣子将袖口卷起来,拿起面前的那杯酒,忽地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还恨我吗?”

陆徽音微微眯眼,眸色深沉。

未待他回答,程嘉言将酒杯碰上去发出一声轻响,“哎,看我,上一场的酒也带过来了,微醺最难自控。来兄弟,干了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