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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踌躇,神色不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一会儿才问他,“我想先付定,所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电话突然响了,陆徽音拿出来一看是程嘉言打来的。

孟嫮宜抿嘴笑了笑,冲他摆摆手,“你朋友找你,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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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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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一旦说出来,反倒是坦然了。

陆徽音发现比起藏着掖着不肯正视自己对孟嫮宜的感觉,承认是最让人安心的。

只是下午的考试孟嫮宜没有来,那个临窗的座位一直空着,直到交卷。

陆徽音心里空落落的,右眼皮突突直跳。他考完试去等程嘉言,程嘉言正在打电话,神色变了几变,用力抓抓头抓抓脸时看到了陆徽音,那种一览无余的焦躁惶恐被定格在他脸上,可转眼又变成了忧心忡忡。

两人可谓光屁股长大,相交十几年,何时见过程嘉言慌成这样过?陆徽音以为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可问了两遍程嘉言都是打哈哈,说没什么大事。

但程嘉言越是这样说,陆徽音越是不信。两人各怀心思在路口道别,夕阳下的身影被拖扯得无限长。两个都已成年的大男孩背影单薄却有力,都在试图承担起来自未来的重量。

陆徽音回到家只有福婶在煲汤,一小盅一小盅摆放的整整齐齐。陆母爱吃甜食,往常都是用龙眼来煲冬虫夏草,今天多了洗净的甲鱼爪和鹅掌,想来是大舅薛云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