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还是一如既往闹哄哄的,并没有因为某个人某件事而影响所有人的情绪低落。
是啊,这个世界向来如此,幸福不能分享,苦痛无法转移,我执念的你所不屑,我切慕的你视若草芥。
男生们在开一个女生的玩笑,起哄叫她恐龙。女生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头压得很低,细细的颈子弯出一个不堪重负的弧度。
她常年穿校服,连周六也不例外。脚上是一双洗的发黄的硬底运动鞋,她的座位在窗户边上,要从孟嫮宜身后绕过去才能落座。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始终带着香皂的味道,很淡,有着柠檬的清香。
孟嫮宜冷眼看着这些闹腾地最凶的男生们,不知何时他们才会意识到,这个叫萧泯然的女生并不难看,樱桃小嘴配着尖尖的瓜子脸能难看到哪里去?他们嘲笑的只是她贫穷卑微的家世罢了。
宁欺白头翁,不欺少年穷的道理,他们不懂。
孟嫮宜在这个班级里极少说话,也不喜欢群体性活动。很多次篮球赛足球赛之类的活动她都窝在教室里自习,偌大的教室里常常就三两个人,萧泯然自是其中之一。
孟嫮宜一早便注意过她,和她搭过话。后来发现很喜欢她解题的思路,干净利落像小说里那种杀手,悄无声息就解决问题。旁杂的名声和荣誉不值一提,只有达成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在一片哄笑声中萧泯然依旧低着头抱着书快步往自己的座位上走,经过孟嫮宜身边的时候被她叫住。教室里陡然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俩。
“上次你说的辅导书我从网上没买到,等你这周末回家记得带给我用一用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