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朝廷上众人低着头互相看对方神色,有将自家女儿送进宫这一心思的人可不少,可这位皇帝陛下却一直没这意思。
没想到今日礼部尚书竟直接提了起来。
宋衍垂眸摩挲着手,低声道:“朕记得,你儿子上个月在西市强抢民女,被苦主告上官府后,你夫人仗着你的权势压人,还砸了苦主一家的铺子。”
礼部尚书身子一抖,直接跪了下来。
宋衍微微勾唇,话语轻和,“不必惊慌,朕只是想让你先管好自家的事儿。想必这也是件着实叫人头疼之事,这些时日你先不必上朝,好好歇息。”
礼部尚书一脸苦相,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和夫人的事儿竟闹到了皇帝耳中,“……是,陛下。”
宋衍退朝后一直坐在太极殿中,没有看奏章,也没有离开,只是把玩着手上一只新的玉毛笔。
手心昨夜又多了一条伤口,和曾经的疤叠加一起,盘根错节,丑陋不堪。
独坐了一个时辰,他又叫人上了烈酒,开始一壶壶喝着。
宋衍酒量不差,喝了半晌,意识竟愈发清晰,好在沈遥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也越来越清楚。
胡生从殿外入内,躬身道:“陛下,沈芯姑娘求见。”
宋衍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猜到她因何事而来,便允了其入内。
沈芯进入太极殿中,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俊美的男子斜靠在龙椅上,殿内金碧辉煌反射着光,在他身上映出一丝丝金色的芒。他嘴角一酒液顺着下巴,喉结,流淌至衣襟内,眼角泛着一丝异样的猩红。
“陛下。”沈芯在下方行礼,却没得到回应,好似上方的男子睡死过去一般。
她心跳了两下,站起身,主动一步步悄悄走上前,在龙椅旁蹲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