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桐书院是城中除了国子监外最有名的一处私学,往日又不少名师圣人在此授课,寻找书院并不困难,问几个人,穿过几条街道便能找到。
临近书院的街道有些混乱,一些横幅被肆意扔在地上,染上了积水污泥,还有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杆子,看起来便知晓此地经历过一场恶战。
沈遥心底更是紧张起来。
在书院门口等了会儿,一小厮模样的人走出来,“敢问这位小娘子来书院有何要事?”
沈遥立刻上前道:“妾身是来寻夫的,听闻这几日科举舞弊案子涉及不少人,见夫君久不归家,着实忧心。”
小厮一听便明白了,这几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来书院寻人的家属极多。
“请问小娘子夫君姓名为何?”
“时衍,时间的时,单名一个‘衍’字,衍沃绵千里的衍。”
“小娘子稍等片刻。”小厮福身后便又进了书院之中。
沈遥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出来,转头无所事事地看着书院四周。心底焦躁,有些喘不上气,便直接掀开幂篱,深呼吸着城中空气。
附近有小贩推着车,无视这街道上乱七八糟的环境,直接开始叫卖起来,似乎成了某种常态。
身侧一股视线扫来,即便她没看,也能感受到那目光如吐着蛇信子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好似冰凌要戳破她喉咙。
沈遥捏了捏手,直接转头望去,在书院拐角处与一男子对上了视线。
可在她扭头时,那股阴仄仄的气息全然消失无踪,男子头顶垂下得一部分发丝,刚好完美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一只丹凤眼。他身着一袭灰白道袍,带着幞头,腰间布带,脚着麻鞋,一副寒门书生面貌。
见她看过来时,男子只是礼貌朝她微微一笑,便又退回书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