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起便没被人在意过的他,本以为此生都血冷心硬,还是因此动容了。
他好像是一只弱小的蚕蛹,伪装成乖小孩的模样,为自己铸了一个茧,将真实的他厚厚包裹起来。而她却为他准备了最好最舒适的环境,推动着他化茧成蝶。
她不同于世间任何一人。
他说,她是他唯一的亲人,这句话是真的。
后来,他长大了,他成了男子汉,他想要换过来,以自身的力量保护他的阿姐。
而他手染鲜血,脚踩万骨,当终于获得他想要的力量时,他却看到了那一幕。
夕阳西下的太极宫甚美,那座假山后,阿姐主动拉起那个男人的手,脸上堆满笑意,后来,阿姐亲自与他说她要嫁给那人。
那时,他才意识到,阿姐终会嫁人。
凭什么?
那个男人,宁梓谦,配不上他的阿姐。
他忘不掉那一幕,多少日日夜夜,在自己手心划出无数道伤痕,于是开始暗戳戳跟踪她,监视她。
甚至在她睡着时躺到她的床底,听着她柔和的呼吸,与她共眠。
他怎会允,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的阿姐,诺诺,不要他,将他一人留在那把冰冷的龙椅之上。
宋衍摒气,装作不经意问起,“那歹人,与诺诺说了甚?”
沈遥顿住手上的动作,看着他脸上的淤青,直接说:“他冲进来,说他才是我夫君,喊出了我的小字,又说了当初迎亲遇到山匪的事儿。”
宋衍冷着脸,眼皮不可察觉地一跳,开始思索他是不是应该将她和自己铐一起,以免跑了。
或者他是否应该将宁梓谦杀了,将肉剁碎,看不出人形,叫她再也找不到此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