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没看清脸的丫鬟,虽然看起来是为沈遥将猫找到,可他直觉她与那所谓的血鬼有所关联。
放在沈遥身边太危险,不如调来外院,只有给她机会,才抓得出背后那人。
他又问起别的,“时府下人,都训过了?”
“是,管事执杖刑,并暗中送走了六个昨日在夫人面前说话难听的。此番杀鸡儆猴,剩下的人定然不敢再对夫人有一分不敬。”
时府下人都是临时从远处买来的,虽然教了规矩,可毕竟都是乡野村妇,总是对规矩抱着侥幸,做不该做的事儿,说不该说的话,阳奉阴违这一套倒是修炼得成了精。
南风又补了一句:“锦书那边也在对夫人做着思想,这些时日,夫人戒心确实放下不少。”
“而如今夫人身子逐渐稳定,陛下或许也该放心地回去了。”
宋衍只是“嗯”了一声,没说更多的,便让南风退下。
他靠坐着引枕闭目养神了会儿,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今日下的有些大,让他心底烦躁。
他格外厌恶下雨,每次阴天,关节都因着儿时旧伤止不住发疼。
他记得那时和阿姐已经离开沈府,两人一路向西而行。
沈遥的妹妹在一次动乱中走丢,她这一路都没给好脸色。
恰逢雨季,宋衍膝盖疼得发抖,却一言不发,静静跟在她身后。街道上流民很多,她将他拉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等待着,便自己一人挤进了人群,去讨要馒头。
四周阴冷得不行,他抱着手臂,看着不远处费力拥挤的小姑娘。他想要走上前帮忙,却没两步,脚便打颤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