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果然不知道。半个月前传出的消息,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只是不知会不会来我们这儿,不过平江府衙已经提前预备起来了。”
语罢祝婆婆转身,终于发现许莺莺满脸苍白,软着腿身子顺着灶台滑落。
连锅里烧到一半的菜都顾不上,祝婆婆丢下铁勺连忙来扶:“娘子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握着祝婆婆的手借力,许莺莺强作镇定:“没事,没事。就是忽然有点头晕,睡一下就好了。”
祝婆婆面露担忧:“那娘子快点去躺躺,厨房这边有我。”
见祝婆婆被她吓得不轻,许莺莺勉力勾出一抹笑:“有劳你了。”
心里揣着事情,许莺莺回到卧房躺下却辗转反侧,胃里仿佛揣了块千斤重的石头,一阵阵发沉,甚至有点反胃。
自澄儿出生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
身下温暖的床铺仿佛变成了坚硬的甲板,一如三年前她背井离乡,孤身睡在泯江上船上的夜晚,透过狭窄的舷窗望着天边高悬的明月。
明月光如轻纱般落下,清凌凌的照出她的飘零。
许莺莺难受的扒着床沿,竭力控制住自己纷乱的思绪。
风起帘动。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房间里窗户没有关严,和暖的春风自窗外拂起柔软的沙帘,又扫过床头新换上的时令水果,带起一阵清甜的果香。
香气打着旋从许莺莺鼻尖飘过,驱散了记忆中潮湿的水汽。
许莺莺撑着床沿起身,从果盘中勾了个梨子过来放在手中深嗅了好几下,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她方才险些被封岐南巡的消息冲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