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托人从太医院借了本医书学过,不过嬷嬷久病成医,平时倒也能指导一二。”
想到嬷嬷,许莺莺情绪便有些低落。
她当年入宫时年岁已经不小。
快要及笄的姑娘,又生的一副花容月貌,起初若不是嬷嬷护的紧,她只怕早已经被人敲髓吸骨的吃干抹净了。
陆嬷嬷于她如同家人一般。
也不知道她出宫后,嬷嬷夜里觉睡得可好?
封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不错眼的端量着许莺莺的神情。
看她眼神怀念,封岐忽地出声:“你和那嬷嬷关系很好。”
许莺莺并未多想,笑着颔首:“嬷嬷于我,应当算恩重如山。”
封岐:“那你在宜福宫中时,生活的如何?”
从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许莺莺愣住,怔怔的一时给不出答复。
若是和从前在家里相比,深宫中的日子无疑是水深火热的。
尤其是今上性格风流,满宫中争奇斗艳的美人数不胜数,连带着人心浮躁,踩高捧低的事情屡见不鲜。
但若是和那些贫病交加、食不果腹的百姓相比,她的日子又还算过得去。
至少因着陆嬷嬷明里暗里的照顾,她三五天里总能吃上一顿肉菜,月奉也能按时如数拿到。
甚至间能够遮风挡雨的小隔间做安身立命之所,不至于像从前那般为了凑给母亲抓药的一
钱银子,险些落入歹人之手。
想到这里,许莺莺犹豫着道:“应当,还算可以吧。”
可据封岐所知,因为许莺莺性子老实温顺,宜福宫中的粗使丫鬟对她多有排挤,寒冬腊月中只留她一人独扫一夜白雪,以至于次日便大病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