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莺莺穿着身镂金藕粉狐皮大袄站在廊下远眺,瞧着金灿灿的日光透过树隙落在院中的花岗岩石桌上,忍不住转头:
“桐心,去屋里取些纸笔来吧。”
桐心动作麻利,很快取来一大沓白宣纸并笔墨。
许莺莺抬手接过宣纸,掂了掂重量觉得差不多,就拉着桐心一道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将笔墨纸砚放好做了个简单的书案。
桐心一头雾水的陪着许莺莺坐下,生性严谨的她下意识劝道:
“娘子,外面天寒地冻的,屋里有碳火,有什么东西不如回屋去写。”
许莺莺一边磨墨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有太阳晒着不冷,况且屋里的碳火闷人的紧,本来做账本心里就烦,得选个舒坦的地方才行。”
桐心第一次知道许莺莺还会做账本,忍不住有些好奇:
“娘子不止读书识字,竟然还会做账?”
她们这些下人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除了贵人身边备受信赖的管事嬷嬷,一般丫鬟都不读书识字,更别提做账本。
面前这位许孺人明明也是宫女出身,竟然都会。
许莺莺笑着颔首:“入宫前在家里都学过的。”
能教女儿读书识字的家里,条件总不会太差,这样的人家一般不会舍得把女儿送去宫中伺候人。
桐心敏锐的意识到许莺莺入宫另有隐情,识趣的止住了话不再深问,又看她兴致勃勃地磨墨也就不再扫兴,随她在院中折腾。
那边正院,封岐又连着处理了三天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