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云镜纱伸手,指尖从孟桓启眉心缓缓下滑,掌心摩挲着他的侧脸。
孟桓启捉住她的手,眼睛看着她,“不累。”
云镜纱眨眼,“那昨夜陛下为何没来?”
冯家一事落幕,她原本想着孟桓启应当会来,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的身影。
孟桓启沉默。
他忽然想起长极宫里站在他面前的青年。
一身绯衣衬得他温润如玉,身形颀长,肩背挺拔,像极了悬崖峭壁上傲骨嶙峋的青松。
他站在殿内,唇畔含笑,从容面对咄咄逼人的官员,语气温和,态度却分毫不让,力求重惩冯家。
有舒家一派的官员气急了红了脸,上前拉扯他,他躲闪时腰间荷包掉落,被人踩了一脚。
青年脸色当时就变了,把荷包捡起放在怀中,再面对那官员时态度完全转变,言辞犀利,目光锋锐无比。
孟桓启眼尖,看得出那荷包已然发旧,却被人保存得极好,上面绣着云纹,角落里用蓝线绣着一颗雨滴。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荷包而已,孟桓启本不该放在心上,可不知为何,他总是不由自主去想那雨滴。
他留下了云景舟,问起那枚荷包。
青年面含笑意,温声道:“这是家妹幼时刚学女红时所绣。”
这么多年的荷包,他一直贴身保存着。
孟桓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但那一刻,那荷包,连带着那个丰神俊秀的男人一样碍眼。
他舒了口气,淡淡道:“有件事没想通。”
“是冯家的事?”
云镜纱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