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风吹动的桃叶,长睫下眸光失落。
她也希望世间有灵,这样,爹娘和姐姐小圆就能时常入梦看她。
可惜这么多年,他们鲜少入梦。
姑娘的尖叫声令她从低落中挣脱,云镜纱抬睫,见丰熙从一棵粗大桃树后拉出一个小宫女。
那宫女瞧着不过十五岁左右,鹅蛋脸生得清秀,眼睫上挂着泪珠,惶惶不安地被丰熙摁着跪在云镜纱身前。
丰熙冷声,“还不快拜见婕妤娘娘?”
小宫女被吓得双肩一抖,颤抖着声线跪倒,“见、见过婕妤娘娘。”
云镜纱垂眸温声询问:“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
小宫女忍住慌乱,小声回复,“奴婢名叫汝桑,在慈宁宫做粗使活计,惊扰了婕妤,还望娘娘恕罪。”
云镜纱眼底闪过一道异彩,她蹲下身,声音轻柔,“那你为何在这儿哭?”
汝桑怯怯抬眼,正正望进一双琉云璃彩般的眸子。
眼睛的主人生得极美,眉如烟中柳叶,唇若三月樱花,面部线条精致流畅,唇角含笑,神色温良,美得仿佛天上仙娥。
汝桑看得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礼数。
可她并未怪罪,眼里带笑,安静又包容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汝桑竟有些想哭,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桃叶上,怯懦嗓音里藏不住悲伤。
“奴婢有一情同手足的姐姐,她因奴婢之过受罚,病得下不了床。奴婢想为她寻药,可、可仅有的银子都被人抢去了。没有银子,奴、奴婢买不了药。”
云镜纱蹙眉,轻柔嗓音怜惜不解,“被什么人抢去了?”
汝桑抹泪,“是管教奴婢们的二等宫女。”
“一个二等宫女,怎能如此霸道,上头的人都不管吗?”
汝桑更伤心了,眼泪流得更快,“那二等宫女有个表姐,正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毓英,有她在,无人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