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隐在漠北各地的暗卫得到消息分作三股,一股留在漠北保护夫人,顺便打探敌情,阻止不断灭村的势力横行无状。
另一股携陛下亲笔前往荆州,荆州军队乃是当年跟随陛下南征北战的巍甲军,本是意图以屯驻江汉两原的大军威慑南蛮,稳固朝纲,目下调兵回来只得隐蔽行事。
第三股暗卫最多,也是最危险的一路,行至滦河改换行舟,伪装商人南下走了三天,终于在清晨快要赶上度辽将军的卫队。
本是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刻,陛下却一反常态悠闲的饮茶,甚至暗卫来报,消息递不进去,军中防卫严密,连靠近都不能。
观之陛下神色竟然无甚忧虑,挥手叫众人退下,只留了萧何一人在侧。
“你怎么看?”
虽然萧何很想信任这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但此刻他的确迟疑了。皇位的确还不曾换主,但天下都知道翊王登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他度辽将军虽然统管幽州、朔州,但难保不会看准时机还想往上爬。
“如今的大将军与翊王不和,他莫不是想借着回京述职,拥护翊王上位?”
陛下提壶给他倒了碗茶,要他坐下,平静斐然的问。
“不是你的旧相识?怎么你也不能确定了?”
萧何连忙解释,“时过境迁,臣不敢下定论,但从前我与赵吉、钟俨宗等皆唯陛下马首是瞻。他就算能在八年里隐藏野心,但人品终究是不会变的,就算如今想侍奉新主,也不会做对陛下不利之事。”
“若是见到陛下还活着,或许能改变他的想法。”
祈令夷捻着剑穗子,两指抵在额头上揉了好一会儿,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