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时见到四散逃开的几个人正往乡道上跑,现在追过去还为时不晚,先放过他们救人要紧!”
当时甩下他衣领的四郎变了个人似的,平日里的温顺缄默全然不见,叫见他那模样的人从骨子打怵发麻。
如今再看,他那副活鬼煞神的样子没好到哪里去,却因手上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子,总算不再像刚才要生挖人心似的瘆人。
院子里的活口几乎全部见了阎王,祈令夷一脚踢翻院里矗立的灯架,将火烛随意踢进房内,房中帷幔纱帘层层掩映,此刻遇火蹭的烧燎起来,霎时间已经攀到了房顶。
他面无表情的从一干人面前走过,也不多言,将惊颤的女子搁在马上,翻身上马拉动缰绳。
宝日德看他此般冷肃桀骜的表情,也深知公主受罪不轻,对他们更没话可说。
还是抱着他胳膊缓神的吉雅俯身相问,“阿真呢?你们救到她了吗?”
轻夹马腹,祈令夷半点动静也无,只操纵缰绳带领着马儿往前走,行经前院绕过照壁,门前等在马上的阿真见到火光中打马走出的二人,喜不自胜涟涟落泪。
“阿雅姐!我以为……我以为你。”
再多的都说不下去了,她双目模糊成了一片,想到在那么要紧的关头,阿雅姐不顾自身安危,竟然还求人救她。
被拎出房门的那一刻,她慌不择路的撞进蒙昧的夜色里,想的尽是一定要救她出来。
幸好路上正好撞见四哥他们一行骑马赶来,还不算晚,至少还能活着彼此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