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处,甚至并未分给她一丝一毫的目光,但吉雅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被猛地攥紧,她怔怔的望向声音源头,在那些平淡的,毫无波澜的尽头,却是一直玩弄于掌心的游刃有余。
“我……我不是故意欺瞒您……”
“那次的秋祭同以往每次都不一样,听说中原新朝来的皇子,头一次被允许进入敖包领地,本是外族,却给了莫大的荣耀献上哈达,敬拜我们的神明。”
讲到这里,妇人顿住,忽而目眦具裂的回头,看着满面惨白的女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为什么会叫外人进入神山?为什么引狼入室还惶惶不察愚蠢?为什么?”
“吉雅,你来告诉我!”
被接二连三的真相敲打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吉雅捂着肚子不住颤抖,连出口的话也全然变了调子。
“丽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收留我?”
将她亲手奉上的茶汤泼在地上,其达丽仰望着帐顶洒下来的金光,眼神中愈发坚定。
“他本来是不用去的!但听闻友人身陷险境,我劝了他那么多回,甚至抱着缰绳不让他走。可他说畏怯避战不是男儿所为,连哈歹都没再看一眼,就这么走了,再也没回来……”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吉雅慌张的站起身,摸索着向后躲避。
“丽婶……”
她在惊慌中意识到了什么,扒着柜沿想要寻一个出路,但眼下目不可视,周遭又被她提前摆出了好多杂物挡住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