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令夷居高牵着她的手腕,半晌都没有言语,就像是从她三言两语中猜想到了什么,无言逼视着她,想要用威压叫她全然讲清。
吉雅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手,探不清底的冷冽气息突然落在她头顶。
他包住她的脑袋靠在胸前,突然笑起来。
“他就是这样同你说的吧?他说带着你不方便,有危险,所以独留你和我这个不知什么时候能醒的病患远远离开中原,他自己回去谋夺家产,或许还告诉你,等他哪日大事已成,会来到漠北接你回去?”
这都哪跟哪的事?
吉雅本是旁敲侧击问他心意如何,没想到反被他抓住漏洞,连声质问。
“不是!你不要乱说!”
急迫的解释并到不了他脑子里去,他而今想得都是那位“好哥哥”如何抛妻弃子,为了家产连亲生骨肉也不要了……
或许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如何算计了他这个亲兄弟,而后将他抛给她这个漠北姑娘,求她将人带离,永远再不回中原,好叫自己又少了一个劲敌。
他从来不信自己这样孤僻多虑的性子,会有什么亲近的好兄弟,如此一想也倒是了。
只可惜她从头到尾都被骗着,到了而今,竟然还蒙在鼓里,想着如何打探那负心人的消息。
如今就是她不愿意,他也必须将她虚幻的念想揭穿,祈令夷触到她眉尾,平静却又毫不留情的扭过脸,叫她同自己对视。
“你和他拜过堂吗?”
吉雅一惊,没想到他居然想得如此深,本就随口编出来的,再多细节她想不出来也无法想象。
就算跟宝日德成亲的时候,家中族中乱作一团,甚至连正经的仪式都不曾办过,两人只是被父亲通知了一声,而后到官府改了户籍名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