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那小叔快成了夫婿,拿她当自己媳妇一样从不避嫌!而周遭人等皆对此毫无异议,甚至向来公正明理的丽婶也在此时装瞎,所有人都当看不到一样纵容他们。
越想越气,古兰还没有从身份的转变上清醒过来,从女儿到新妇,自然是要有些镇痛的,她明明也可以缓慢的接受下去,却见有些人根本无需转变,自始至终都被抬着捧着。
同人不同命,她深感被外来的盲女羞辱,更不要提那殷勤侍奉的郎君俊逸非凡,有这样一个明珠宝玉在身边,她自己的人生像是陪衬一样,更显得不值一提。
强压着几日不曾发作,但今日晚间众人聚在一起围坐吃饭的时候,古兰忍了这么多时的愤恨,终于再压抑不住,不管不顾的向着长桌对面的盲女倾泻而去。
“阿雅真是好命!身怀有孕简直像是张平安符似的,走到哪里都有优待!如今在一张餐桌上却和我们离得远远的,不知道的还当我们是什么低贱之人,不得与贵人同饮呢!”
吉雅本就吃的不多,闲暇时候被他塞了太多东西在怀里,自己又不知道他从哪里寻来的,更是无处放下,多数时候强逼着自己吃完,到正餐时分,倒是进食艰难。
这位古兰听说是巴图大哥的心上人,也是阿真嫂子,她不敢怠慢,却也早就察觉对自己的敌意。
只不过这样在众人面前袒露还是第一次,吉雅想了想,放下木碗,平静而又带着十分的感激缓缓出言。
“是我这段日子给大家伙添麻烦了!其实阿雅这些日子好些,不用和众人隔开,以后这肚子也只会越来越安稳,大家平常待我就好!”
她说着,然而众人都知道双身子的人哪可能和她们一样,有孕之人多看顾些也没什么,况且她还瞧人不见,如此更得分些精神小心照顾,不然一个不留神叫人摔着,危险的可是两条性命。
祈令夷在她身侧端着杯,掩去眼底思绪,状似不打算掺和妇人之间的闲言碎语,可他放下酒杯,食指在杯壁敲得当当作响,明显是已经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