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终于从自我厌弃中苏醒,她微微抬头,在他张开的手掌中触到小小的一汪清湖,正如眼前他形容的那片碧水,带着温暖,带着情意,叫她如何还能坚持下去。
“四郎,我们回去吧!大伙还要支起毡房,晚了可能忙不完。”
祈令夷盯着她无神的双瞳看了好久,固执的等着她还有没有下一句话要跟他说,然而没有,她说完回过头,留给他一截蝴蝶兰似的纤细下巴,无情的直教人快要发疯。
退回去吗?退回到原有的位置上,只遥遥的望着她,在身后守着她也行?
他早早有了两个准备,却料不到第二个结果会叫他这么难以接受,胸膛里酸胀的雾气充斥四肢百骸,叫他连抬手拉动缰绳都觉得困难。
他心里有种想要把一切拨正的扭曲想法,想把她拉下马,扯开衣襟,用尽手段逼她承认她离不开他。
甚至将她掳走,寻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要她无论多害怕多惶恐,都只能依附于自己。
念头升起的同时,他起了一身冷汗,冥冥之中似有阻拦,告诉他此举必然不会叫他得到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人,他偏执得很,看不上心口不一,施舍来的情意。
双腿微微夹动,听闻主人示意的马儿寮步抬腿,慢悠悠的往前方走去,他没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失了神,连方向也莫辨,全然听凭它自己的喜好该往哪里去。
马蹄哒哒作响,他一言不发。
场面有些猝不及防的冰冷下去,直教还想晾他一晾的女子搓了搓两臂,受不了他这般直白的表露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