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念着:“我想要与你相守,想要与你终老白头。你腹中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尽力做好你的夫君,孩子的父亲,同草原上的其他人一样,给你们安稳平静的生活。”
吉雅错愕不已,她无法置信那个胸中只怀着天下的男人,肯放下一切降落到她贫瘠的一亩三分地里。
“你……你现在这样说!可你要是想起来……”
“我不会想起来!”他言之凿凿,好似赌下什么咒誓似的,“我亦不愿再想起来。”
“从今往后,我就是四郎,草原上阿雅姑娘的夫婿。”
吉雅咬着唇,拼命抑制颤抖的眼睫扇下泪意,但滚滚热流已然跌在手背上,被他轻巧的伸手拂去。
“不要哭,孕期流泪,孩子也会是个小哭包!”
他想逗她笑,但吉雅此刻真的分不出一点心思去听他调笑逗弄,她攥着他的手,泪意崩决,像是在他掌心下了场温雨。
很多时候他都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只为其色不为其人。
但正如眼下这个不常见的某些时候,她的淋淋细雨柔弱无力,却强硬的在他心口上撕裂了一道蜿蜒伤口,她娇弱着呜咽着,将那些泪滴浇打在最痛处,每一下都叫他疼得紧缩。
然而也只有这些时候,他才深刻的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因为即便痛楚撕心裂肺,他亦深感甘之如饴。
“阿雅阿雅,瞧瞧我吧!”他低头靠在她隆起的脊背上,似是恳求的将她供奉起来,念着独属于她一人的经咒,不断重复,唤她回头。
“你看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