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冥冥之中是不是也想将他禁锢在此地?未曾问及他的所思所想,现在的他是不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一样无法适应,挣扎痛苦。
双手触及平日里晾晒的筐架,吉雅思绪混乱有些失神。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欢脱跳跃的小跑步伐,将她从思忖中惊醒过来。
来人越来越近,还没到跟前,笑声已经传到耳边。
“阿雅姐!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瞧见,四哥和我哥他们一块出门,他骑在马上的样子威风极了!”
吉雅有些错愕,叫她又说了一遍,然而阿真事无巨细的又重复一遍,说天色微蒙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赶着羊群出去,四哥自行提的,要跟着一起。
她愣住,不知该以何种表情面对阿真所言。
天之骄子居然和普通牧民一样未旦赶场,他那双手所执御笔判下朱红,现在竟然攥着鞭子驱赶羊群,那双眼俯视众臣指点江山,现在望着满是苍绿的浩澜原野。
这种极不相称的反差感,叫吉雅有些恐慌亦有些揪心。
他身边向来随侍如云,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不曾亲手去做这些麻烦琐事。
而自己竟然把他弄到了这份田地……
胸膛中延伸出的不安叫她手足无措,吉雅无法自抑的责怪自己,是不是她太过自私,将本可以顺利平乱的帝王陷害至如今处境,甚至害他失了忆,若是他永远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那她乌兰吉雅当真成了整个天下的罪人!
脑中愁绪未得开解,阿真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向远处,迎接策马赶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