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醒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醒了……”
阿真同他朝夕相处,早就培养出了深厚的情意,只不过刚醒来的人对她无甚记忆,想也不想将靠过来要抱他的小姑娘推开,神色冷淡的坐起身,问道。
“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
阿真激动的直抹眼泪,听他问又连忙解释。
“这是溪北草原,我叫达那阔真,你不久前伤了脑袋,找了本族蒙医为你瞧过,本说昏睡半个月就能转醒,谁知道硬是叫你睡了这么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小姑娘着急他情况,下意识就要伸出手来抚上他额头。
祈令夷几乎是立刻拍开了她的手,打量一圈四周,毡包内空间不大,他的床就已经占了一半。
微微天光从中央的孔洞倾泻下来,光柱中微小的灰尘飘忽的飞舞着,周遭乱七八遭的挂着好些旧迹斑斑的铜器,空气里也尽是土尘味。
他脑中思绪纷乱,一些混乱的记忆出现又泯灭,即便他想抓住也分辨不清其中面孔。
靠床坐了半天,他虽然没缕清自己的思绪,却有一点十分清楚。
这个地方绝不可能是他的家,他虽然记不起来之前,身体却清楚的不适应这样简便破陋的毡房。
况且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聒噪女子也不曾见过。
他紧抿着嘴,静心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