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顿之后,只听她说:“是。”
祈令夷又问,“恨到必须杀了我才能平息?”
吉雅答,“不是。”
听到自己想听的,他竟有了丝窃喜,不顾她玉雕菩萨似的一动不动的静坐,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父亲被他们抓在手里,如若不听命令,父亲性命难保。”
吉雅吐出一口浊气,好似这些天以来,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利落的向他交代完事,自己也可无所顾忌。
但他默默饮了一杯又说,“我已知情会不救他?你一直从不相信我罢了。”
杯中盈洒出的酒滴溅落在手背上,吉雅垂眸摸索那微凉的湿意,他的手忽然笼罩其上,热腾腾的手指抹去了湿凉。
“我们去看灯那天,你突然消失,叫我清空了大半条巷子也没找到人,那天是奉命去见他们?”
吉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无奈的轻笑了声,杯盏抵在唇边,沉吟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想要跟别人逃走。”
咕咚的一声吞咽之后,余下的问题多是没有意义,吉雅答了,他便端起酒杯就喝,丝毫不在意酒中可能存在的威胁。
半壶酒见底,他似是迷醉的晃晃悠悠,一歪头扑到了她层层叠叠的交襟里。
双手环抱着她,腾红的侧脸也紧紧贴着她小腹,吉雅只听到他含糊的,难辨其意的声音,从锦缎中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