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着锦被的手指被他强行攥在掌心,固执的要她分毫不离,吉雅好不容易从颠簸中唤他,他却扭了脑袋不给她瞧,周身的细汗如同落雨,随着风浪层层滴落在皎白的脖颈间。
总算临了,她已经哭得哑了嗓子,雨打芭蕉似的蔫蔫扑在锦被里,周身罩了层雨露,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类似珍珠的莹润光泽。
他看得入了迷,垂下头去托着下巴将人揽起,温柔的不像话,下一刻却又暴戾横生,犬齿自纤细脆弱的后颈穿透血肉,留给她终生不忘的惨痛记忆。
“疼……不要咬。”
他依言松开唇齿,只见如云拢起的发髻歪歪斜斜的散开了大半,些许细密的发丝落在身上又被大雨打湿,衣衫之下不可见人的雪肤白的晃人,更显得落下的缕缕发丝像是画于绢纸上随意的一笔,留下满目荒唐。
察觉他久久不曾转移的视线,吉雅歪着脑袋偷瞧他神色,小心翼翼的勾住他撑在身侧的手背。
“可以了罢……”
他未发一言,只是静静俯下去,十指勾勾缠缠的交握在一起,如此交缠到天明。
——
大约是这些天以来唯一睡过的一次好觉,吉雅略略感觉到有些冷,睁开眼,见窗扉缝里稀疏的溜进来一缕暖阳,已经爬到了床榻边的幔帐顶角。
身后还有一只手正顺着脊背轻柔剐蹭,像是早早醒来又舍不得叫醒她,贪欲流连,只得用手一遍遍小心的把玩抚摸,才能堪堪缓解相思之意。
浑身上下的皮肉都酸胀难忍,可心头的酸涩才是真的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