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言勾起他的些许好奇,滕阁老算是他的半个老师,前半生的筹划谋算可以说得上屡屡应验,他说出的话里不会有假意奉承,更是没必要在这时候虚抬一个消失了的人。
只听滕阁老捋着白须笑道,“皇后是要与陛下相扶相携走过半生的人,更是要与寻常女子不同,心中要装得住天下百姓,更应聪慧敏锐能帮陛下分忧解难。我等老臣思虑再三,本以为王家姑娘不同于闺阁女子,自小跟随她父亲知晓天下权势纷争,日后入宫也能给陛下扶助,确保陛下此生无虞。”
他说到这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臣承认此事上,臣等狭隘远不及陛下半分!漠北动荡,百年来兴衰更替,行至我朝才终于分崩瓦解,但漠北族姓上承大可汗努尔哈赤,百年的血脉弥散中竟还有像吉雅姑娘这般重情重义,以己度人的宽怀胸襟,实乃寡闻!”
“陛下当初一眼选中此女也是人之常情。”
他说的极尽溢美之词,可皇帝眼下并听不进去,只望着夜幕下莹黄的灯火,火光在风中摇曳,落在他侧脸忽明忽暗的阴影,更显得他轮廓深邃,难以捉摸。
滕阁老知晓自家这位的脾气,也不觉独自言语尴尬,仍是自顾自的说着。
“大理寺传来的密报,姑娘出寺是为了去见徐侍郎,要为他受困一事搜寻证据,这才在万不得已中欺瞒陛下。”
祈令夷神色不怒不愠,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今夜灯火寻常。
“此事用不着她去做,更用不着你来替她开脱。”
“陛下搜寻证据已经快两个多月了吧?可曾找到什么关键?”他毫无注意皇帝的窘迫,半点也未留情的说。
祈令夷紧抿着唇,无从回答也不愿回答,滕阁老见他不言,愈发在慢慢悠悠中得寸进尺。
“先前荷池中的祸事也是因着吉雅姑娘才能解决,本与她无关的一件事,姑娘深明大义生生救下了两人性命!陛下还觉得姑娘无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