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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若醒了,如此死罪,自己半点解释也无,可能是要直接被押出去处斩的。

然而直至吉雅将金令解出来,他仍是一动不动,半点未有察觉。

手攥着金令抽出的最后一刻,吉雅忽然幻想他此刻睁开了眼,微凉的察觉分毫的鹰目在她脸上巡游,直逼得她放弃一切扑到他怀里,她会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静待对她这个叛徒的所有惩罚。

然而,吉雅起身立于静室,幔帐中的人毫无察觉,就这样叫她拿到了最关键的出宫令牌。

她轻呼出一口气,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揭下他的袍子披在身上,最后向身后望了一眼。

开门声骤然打破寂静,昏蒙阴暗的室内,本垂落于床边的青帐似乎动了,但那波浪只晃动一下,仿佛只是被涌入室内的清风晃起些许波澜,很快重归静谧。

——

吉雅披着的长袍近乎曳地,她两手攥着青袍强提起来才没狼狈的拖在身后。

行至院门处,守门卫士见她披着昨日见到皇帝身着的长袍,不禁心下思量起来,只是来人并没给他多少考虑的时候,行至面前亮出了金令。

卫士立刻垂首躬身拜见,持金令的姑娘半张脸都隐在兜帽里,冷泠泠的声线从中缓缓而出。

“陛下交代差我去办一件私事,尔等勿要声张。”

原来是陛下身边的近侍,观她衣着朴素还以为身份不高,但皇帝身边各样的人倒是多有不同,卫士思量未敢多言直接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