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的人也是废物!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红着眼,吉雅再不想看眼前的两具尸身,拼命转过头去,他好整以暇的展开怀抱将人罩住,却凉凉的望向阶下跪着的暗卫。
“别伤他,是我的错。”
刚要开口的话被她闷在怀抱里的泣声截住,祈令夷停了一瞬抬手,跪在地上那人这才从勒紧的绳索中挣脱,瘫倒在地上不住闷咳。
“还有什么想同朕说吗?”
摸着她发顶的大手带来暖意,吉雅滞了一瞬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咬着唇只能埋在他胸前不语。
好久好久,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哪怕是一句迟来的辩白也行,他也可以说服自己原谅她。
祈令夷此刻的心终于沉沉坠下水去,落入无边冰冷的孤寂之中,抚着她云鬓的手也渐渐僵硬逐渐停住。
刚刚的自己眼瞧着她登阶走来的模样,她脸上浅笑倩兮,没有分毫不对。
他不想去想,却又不得不想。
她的衣袍乱了……
这念头绕在脑中久久无法弥散,因着往日歉疚他已经给过她太多宽容。可吉雅呢?她是本性就是如此还是这三年间变化得叫他也认不出?事到如今他实在分不清了。
从带她上京以来,问她怎么想的,替她料理好一切,献上承诺保证,孜孜以求那点柔顺,这些在她眼里好似什么都不是,自己身为天子在她那也不足分毫。
是自己错估其人了吗?她本就是如此的一个人,那些草原上的明媚阳光剥去外衣本就是这样一副云心水性的浪荡模样?是自己将太多情思投在她身上,将她本人掩埋,看到的都是自己幻想的一番水中泡影?
长指微微颤抖,他只感觉胸膛里什么东西正渐渐撕裂,拉拽着他整个人也要被撕开分作了两个去,一方叫他推开她再不相信,另一方却说不要问了留下人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