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谁知道是不是三哥的又一个诡计,趁他病中设计走失人好叫他前去寻找,天色昏沉,怕是带不了多少部下,到时候杀他岂不易如反掌?
他脑子想得很明白,心却一下比一下快的跃动,好似不经意间暴露了他的担忧。
部下萧何进帐向他禀报,说是没能找到公主行踪,且这次公主只身一人前去寻药,并未告知身边人自己去哪,此刻有可能不知被雨堵在了哪一处。
如此自找麻烦,祈令夷胸中升起一股腾腾怨气,嫌她不假思量的擅自出行,更是怕她被深山老林里的野兽所伤,她父亲归罪于他给自己带来可能的麻烦。
起身掀起兽皮,本还有伤在身的男子猛地一晃,差点跌在地上,还是身侧萧何扶了他一把才将人扶稳站好。
“备马,我亲自去找。”
萧何刚欲劝人,他猛地一抬手表示这事再不用多言,手底下的人更是知道他们这位殿下性子如何,见他抬手更是不敢再说,眼瞧着殿下在漆黑的阴云底下打马而去。
起了风,风势很大,预示着这场雨来势汹汹。
伤口越动越疼,祈令夷跨在马上忍不住垂下头来喘息,缓解胸口上近乎窒息的痛觉,如此劳驾他本人出来找,还要强忍着这番疼痛,他对这位固执的公主越来越看不上,甚至隐隐想着要不要找到她之后直接将人毙溺于大雨之中,随便将尸身丢在山林里,怕是也没人能再找得到。
临近秋日,吹来的风虽不至于寒冷彻骨,但到底也夹杂着冷气,骑马时亦能感受到冷风径直钻进嘴里的刺骨寒意,这风刮过五脏六腑,连吸上口气都感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