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门外有人轻唤了两三声才叫醒皇帝。
他拧着眉起身却察觉到手臂上猫似的一点重量,这点力正是他日夜忧心的姑娘攀上来的。
吉雅还没醒,抱着他的胳膊当做了被角枕在上面睡得好不踏实,皇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为她拨开脸上的发丝。
侧脸上隐隐有些锦被压痕,她怕是才翻身不久,转过来抱住他一点也没昨晚的野猫样,乖顺的不得了。
实在不忍移开视线,他硬是坐着看了她睡颜好一会儿也舍不得走,往日里安慰自己的想象成了现实,人真的睡在自己臂弯里,一睁眼就能看到,这样的日子果然催得君王难早朝。
芙蓉帐暖,春宵不度,他莞尔展颜垂头向她侧脸轻啄了一下。
门外又唤了一遍,他终是不能做昏君,将人小心的移到枕上,起身先开了门叫下人不要惊扰房内熟睡之人。
但金帐中本应昏睡的人也睁开了眼,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移不开神。
早在他轻啄她面庞的时候,吉雅就醒了,醒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能装睡到他离开。
脸上轻柔的软意还没消散,她轻抚被亲过的一小片面皮,心内五味杂陈。
他这人惯会用温柔刀,次次都是笑意缱绻的柔情满溢,一转身便就换了个人,无情狠厉伤得人寒心。所幸,她这些年经历了生活艰苦,对凡事都抱着一丝多疑。
这点温柔搁在她心里算不上什么,他是个翻脸无情的人,自己又何尝不能装上一装,总归是出不了宫的,在他这里总不能一辈子都硬的像块石头,他哪日恼火再强撑不下去,自己的北方同族终归是要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