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谦卑的更加伏低,将头叩在他脚下。
“陛下今日无论想要什么,吉雅都会尽力做到,还请陛下放过无辜的人。”
他似是不喜欢她语中之意,声音沉了又沉,“怎么?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要你如此做小伏低?”
“……”
吉雅不知道他是何意,只能用余光远远的看见托娅正跪在大殿正中央。
他是真的不讲道理,明明是他自己认错还要怪上两个人,吉雅看他三番两次不松口,也颓然失了耐心,跪直起来朝他脸上看过去。
这一看,故人的面容顿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明黄的衣袍下,从前略瘦的身形此刻修长齐整,宽肩阔背的撑起龙袍,比往日要更加高大也更加威严。
那双鹰目还是没有多少改变,死死的盯着她像是寻到了仇人似的,鼻梁挺拔,眉山英朗,还是往日醉日颓山的矜贵模样,他薄唇紧闭显然此刻是不打算先开口的。
山间的风好似在这皇城中变了许多,她默默想着,往日里的清风如今终于站住了脚,变作了房檐上的皑皑白雪直压得人抬不起头。
搜肠刮肚的想了好一会儿,吉雅轻声求道。
“陛下,求您……放了她吧。”
她如今实在什么可交换的东西都不剩,连一点底牌都没有自然只能恳求,对他也犯不上费心琢磨,他本就是个难猜的人,还不如坦言算得上还有些诚意。
对面静默许久,吉雅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腾腾心跳越来越急。
他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卑微低下的恳求样子,静了会儿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