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来的这些人当然不可能。陈谦向来不喜他,那个护卫在檀侯身侧、寸步不离的拓跋俦是个一根筋儿,围绕在宴席上端茶倒水的苏纭卿更是没什么用处。
他的目光突然停滞,落在了孟天郊的身上。
这位宣抚使大人可是一直不喜幽州,在当年出使幽州前还来向他示好,话里话外君侯如今乖张暴戾,想要另寻靠山。
似是心有灵犀,孟使君恰好抬头,与他目光相接。
那目光里颇有些深意,像是在暗示鼓舞他些什么。
深知檀侯残酷手段的范炎来不及细想,忙扬声说:“韦娘子既然当初是被谢家收养,必是为谢家复仇而来。那谢世渊在幽州徘徊数月,深受庇护,焉知不是他们串通了起来。宣抚使多次出使幽州,一定有所见闻。”
孟天郊被点了名,做不得壁上观,只有起身。
他刚挨过打,腿脚不十分灵敏,蹒跚着走到阶前,装模作样地要行礼。
檀侯没耐烦道:“行了,你有伤,坐着回话吧。”
孟天郊虚让了几句,不客气地坐在了圈椅上。
他说:“臣奉命出使幽州,日查夜查,倒是有些收获。李都督留着谢将军,怕是为了谢家祖传的兵符。”
这样直白的话,倒没有让檀侯动太多怒。
毕竟如今山河破碎,群雄逐鹿,凡有些头脸、能盘踞一方的,谁人没有野心。
可要看野心到什么地步,敢做到什么地步。
李崇润面带愠色,狠剜了孟天郊一眼,朝檀侯稽首:“不敢有隐瞒,那是个硬骨头,酷刑使尽,可至今无所获。”
这话檀侯倒是相信。
他见识过谢氏的刚烈,若非如此刚烈,也许结局还不必那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