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徽在心底冷笑,早就料到这样的场景。偏要做出惊惶失措的模样,端着金樽的手轻颤了颤,装模作样地要把酒往嘴里送。
低垂螓首的一瞬,她瞥见李崇润僵直了身体,正满含担忧地朝她这边看过来。
金樽在她掌心晃了晃,在慌乱中坠地。
陈酿泼洒了一地。
缨徽面露惊骇,指向敬陪末座的王玄庄,冲檀侯道:“都是他,是他指使妾给君侯下毒。”
王玄庄立即离席,跪伏在云阶之下,忙不迭喊冤叫屈:“君侯明鉴,我诚心来降,岂会干这种大逆之事,分明是这女子陷害我。”
宴席上一片死寂,众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范炎有些幸灾乐祸地冲李崇润道:“这都是李都督的人,怕是跟都督脱不了干系。”
李崇润冷冷说:“此人携粮草辎重叛逃时,怎不见范都督说一句是我的人,都给我送回幽州去。”
范炎一噎,恼羞成怒道:“事关君侯玉体安康,总得审问清楚。”
这厢唇枪舌剑的功夫,陈谦已召来医官来查验被缨徽倒掉的酒,果不其然,当中还有落雁沙。
此乃宫廷密毒,见血封喉。
一直在旁看热闹的萧垣笑了笑:“这怎么眼瞧着是把我也牵扯进去了,今夜可得审问清楚,不然瓜田李下,这檀州我是呆不下去了。”
脸色冷滞如铁的檀侯道:“十三殿下莫要多心,定会审问清楚的。”
王玄庄想起什么,如梦初醒,指着缨徽道:“此女曾经被谢氏收养,与定州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他看向范炎,“您可是定州都督,还没等君侯审问就如此煽风点火,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