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都在打颤:“我……我不敢说。”
檀侯莞尔,抚摸她脸的手愈加轻柔,循循善诱:“美人儿,你怕什么?这都是男人们的厮杀,你不过做了别人的棋子,与你又何干?”
缨徽仍旧低颤,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范炎。
范炎立即炸了毛:“你这女人不要随意诬赖……”他一顿,电光石火之间清明,指着李崇润:“你指使的吧,什么献降,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王玄庄忙叫屈:“范都督,末将从未得罪过您,您缘何从一开始就非要往末将身上泼脏水。末将真诚来降,若没有实证轻易斩杀降将,那日后谁还敢来降檀侯?您此举,岂非是要置檀侯于不义?”
这听着像是他情急之下的辩词,可落在檀侯的耳中,却微妙敲击到了他心里的某根刺。
他想起了当日,范炎蛊惑自己屠灭谢氏一族。
当时确实是在兵败之后的气头上,也看出他是有些私心,可杀戮之后的麻烦是无穷无尽的,而这场灾祸的最大受益者是范炎自己。
他总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是被范炎摆了一道。
如今这情形,何其相似。
檀侯看向范炎,被煌煌烛火映出的一点暖光正缓缓凉透,阴云半散,流露出凌厉。
触碰到那点凌厉的一瞬,范炎突然有了危机感。
他意识到,也许今日真的是个圈套,只不过谋害的对象自始至终都不是檀侯,而是他。
多年戎马倥偬的经历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眼前尽是对手,必须拉拢同盟。